台灯坏了。他没去换灯泡。他在想一件事：卫明洲在查这件事的时候，是什么身份？退休的审计官员，没有任何公权力，私自调查一笔22年前的资金流动。用的是什么渠道？怎么拿到这些数据？这份底稿里的数据来源有两种——一种是公开信息，工商注册、税务备案、公开账目；另一种是……不是公开信息。有几张表格里的数据颗粒度太细，不可能来自公开渠道，顾清行做了十年这个行业，他知道那种数据只能从内部拿到，或者通过特定渠道。卫明洲用了哪种渠道？这个问题的答案，现在他问不到了。顾清行在黑暗里又待了一会儿，然后起身，把那叠底稿装回信封，放进他带来的公文包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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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-26